商如意道：「他那個時候在營建司任職，全家都在東都，父親的死訊傳過去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動身，我已經(jīng)被趕出家門了。」

        宇文曄道：「那你，是怎么度過那些日子的？」

        商如意道：「晚上，我就到城郊沒人的土地廟旁邊睡覺，白天，我還是會回到商家，雖然他們總是拿冷水潑我，還放狗咬我——但那些狗都認得我，也沒有真的咬到過我。」….

        宇文曄蹙眉：「你為什么還要回去？」

        商如意道：「因為我知道，舅父一定會來吊唁父親，只有守在商家，我才能見到他，才能有機會求他收留我。若我就這么離開去流浪，天大地大，舅父哪怕想要收養(yǎng)我，也很難找到我，那我就只能做一個流浪兒了。可我不想。」

        宇文曄微微有些震愕的看著她。

        他倒是沒想到，當(dāng)年才八歲，小小年紀(jì)的商如意，竟然就有這樣的敏銳，雖然在婚前，宇文淵就曾經(jīng)數(shù)次稱贊過這位故人之女的聰慧過人，婚后，他也的確體會到了這個小女子身上不同凡響的地方，但直到聽說起這段往事，他才真正明白，她的過人之處。

        但，這樣的早慧，一半是因為天生，一半也是因為那些遭遇吧。

        他的眼中流露出了一絲疼惜，再開口的時候，聲音也比之前更溫柔了幾分，道：「后來，你的舅父就來了，然后遇見你，收養(yǎng)了你，對嗎？」

        商如意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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