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

        高樓層的風吹開了窗簾，蔣婳這才看見窗簾后面的墻上還嵌了個小眺臺，許喬正側(cè)身坐在上面，腿半蜷著，臉朝外面對著著透明的玻璃，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穿著一身淡色的棉布睡衣，皮膚白的近乎透明，側(cè)臉的線條明快而凌厲，風吹著他柔軟的額發(fā)，時而揚起來露出光潔的額頭，時而垂下去細細碎碎地蓋住眼睫。大病讓他消瘦了許多，幾乎將他身上本來就為數(shù)不多的脂肪盡數(shù)帶走。

        蔣婳秉住呼吸站在門口看了許喬良久，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或許自己眨個眼這個人就會憑空消失。

        “許……許大哥？”

        許喬不知道是聽見還是沒聽見，他轉(zhuǎn)身從小眺臺下來，光著腳走到床頭，拿過玻璃杯喝了口水。

        那雙淡色的眸子轉(zhuǎn)向蔣婳，神情淡然，聲音平靜，問道：“你是誰？”

        蔣婳咽了口唾沫，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跟許喬有五六年沒見過面了，忙解釋道：“我是蔣婳。”

        許喬的視線從蔣婳的臉上錯開，從書架上拿了一本書，自顧自躺在了床上：“有什么事？”

        蔣婳垂著頭，道：“我來道歉。”

        “道什么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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