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空嗎？」周肆低語，聲嗓是柯瑾希從未察覺的脆弱，「拜托你了……」

        柯瑾希啞了啞，眼眸蒙上一層氤氳，「有……等我下班……傍晚五點我準時啊。」如此脆弱的少年，柯瑾希暗暗發誓她的有生之年不要再有第二次。

        ——她想要成為周肆心底的光，驅散他的黑暗。

        「拜托你了，晚點我……發我家地址給你，你慢慢來，不用急啊。」都到這地步了還不忘對她寄予關心。如此好的他，是要柯瑾希如何不去喜歡？不去掛念？

        「如果你真的撐不下去了，直接跟我講，我可以隨口掰一個藉口早退請假。」思來想去，柯瑾希依然十足不安，怯生生地補上一句，語氣謹慎。

        周肆苦澀的扯了扯嘴角，溫聲道：「沒事啦，你好好上班，別為了我翹班啊。」

        柯瑾希抿抿唇，掛了電話，陷入一陣失神。

        周肆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在她未曾參與他人生的那幾年里。

        她忽地察覺，她所知的周肆，不過偌大冰山所顯露的一小角，那一隅的天地，便是柯瑾希貪婪的內心的開端，從此就此沉淪，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一整天，柯瑾希近乎陷入渾然失神的狀態，除去上課時間，她的靈魂徹底游走，迷失在周肆異常的話語里流浪，任誰都無法召喚回她的魂魄。

        李慕在一旁看的愣怔，無奈的聳聳肩，任憑某柯老師的靈魂繼續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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