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客氣，客氣！」一官只能虛與委蛇應(yīng)付著。

        石元雅接著問：「你們得到香山澳後，打算怎麼辦？」他似乎不只懷疑，還有一份擔(dān)心，這群尼德蘭人愿意出如此高價，目的是什麼？這該拿的錢絕不少拿，但也不能為了拿錢，把自己的腦袋給丟了。

        一官一聽這問題，立刻也意識到，自己這漫天喊價，似乎確實(shí)喊高了些，讓這久居官場洗鏈的石大人，有些懷疑也十分合理。如今只能盡力去模糊掉焦點(diǎn)，一官便開口說：「大人可能對海外的情況，不那麼了解…」

        一官話還沒開始說，石大人就“喀喀”乾咳了兩聲。

        一官又立刻意識到，自己光想著如何應(yīng)付，卻忘了說話的技巧，於是瞬間改口道：「大人一定不會不知道，只是大人氣度恢弘、大人大量，不那麼計較一些蠅頭小利。」

        這話聽起來就順耳多了，但不知道一官所為何指？於是石大人繼續(xù)問：「你這是說著哪一樁？」

        一官不疾不徐說：「這些年，葡萄牙人在這香山澳，可算是賺大發(fā)了。這貨物一進(jìn)一出的利潤驚人不說，還兩面賺，不只是在貨物上賺，那白銀本身的價差，也就起碼有數(shù)倍到十?dāng)?shù)倍之譜，所以他們只愿付那麼一點(diǎn)小錢，根本就算是在坑騙大人您呀！」

        「有這種事？」這話顯然能說服石元雅，因?yàn)檫@本就是事實(shí)，事實(shí)總最合理，合理之事也總最能說服人。

        一官又接著說：「這些葡萄牙人做生意，就是太不老實(shí)，現(xiàn)在在南洋各地，人們多改與我們往來，他們的商隊早就已大不如前，而我們在各地，就只是專心來做生意，讓大家一起都能發(fā)財，不會去Ga0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所以我們的生意都會長長久久。」

        這些話純屬自賣自夸，一方面說著葡萄牙人快不行了，又暗示著與自己往來，才會有長期的油水進(jìn)帳。

        石元雅當(dāng)然不會聽不出來，所以他默不吭聲，只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露出那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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