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逐漸模糊，復又清明，陸柏安覺得自己好像打了一場大仗，汗液和眼淚在臉頰上匯合。

        “現在，任何事情，我答應你。”

        他腦子里不斷重復播放著這句話，越來越大聲，越來越大聲，音波在腦海里將四方醫院，陸家老宅，

        鈴蘭袖口……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沖擊地稀碎。

        陸柏安跪坐起身，指尖終于不再顫抖，他拽著搖曳的銀色鐵鏈，一把將其扯斷。

        崩開的銀色裂口在掌心劃出深可見血的傷口，跟枷鎖一齊被扯斷的還有那飽受折磨的五年。

        陸柏安有些搖晃地站起身，跪久的膝蓋僵地打不直，鮮血順著掌紋一滴滴摔在地上。他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脫力感一下子涌上來，直直地就要倒下去。

        向后仰的一瞬間，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撐住了他疲憊的身體。

        “不是說，跪好，等我回來嗎？”

        “怎么自己把鏈子扯斷了？”

        熟悉的淡漠聲音從耳邊傳來，那顆似乎停滯的心再次迸發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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