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再來了，”季襲明似乎很膈應(yīng)“孫朔”兩個字，皺著眉頭將話題一帶而過，轉(zhuǎn)而給韓默介紹起了正在開車的司機(jī)，“這是桑吉，我的新副官。”

        韓默對季襲明的事一向不敢多問，他點(diǎn)點(diǎn)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想繼續(xù)問他們要去哪兒，然而當(dāng)他偏過頭，看到季襲明烏云密布的臉，所有的問題都成了啞炮，悄無聲息地被咽回肚子里去。

        車廂里打了冷氣，涼意直往韓默脊背竄，渾身不自在的韓默抬了抬屁股，正好撞上后方有人強(qiáng)行超車，桑吉臨危不懼地轉(zhuǎn)動方向盤，有驚無險地避免了場事故，可惜經(jīng)驗有限，忘記了后座有人，直接把韓默甩到了季襲明懷里。

        新到任的中尉略微尷尬地看了眼后視鏡，朝季襲明和韓默頷首：“實(shí)在抱歉。”

        “沒關(guān)系，”韓默連滾帶爬地從季襲明身上起來，避嫌似的和季襲明隔開距離，坐到車廂另一端，心有余悸地擺擺手，“安全第一嘛。”

        “你那位表叔算盤打得不錯，他的寶貝女兒確實(shí)值得一個好價錢，你覺得呢？”季襲明瞥了眼韓默，意味深長地訕笑一聲。

        韓默木訥地看向季襲明，將對方的話逐字逐句地聽了進(jìn)去，反應(yīng)過來早在表叔提女兒的時候，男人便識破了對方的目的，然而季襲明看破不說破，像個冷眼旁觀的觀眾，挑剔又傲慢地配合著他表演。

        “還是別這么說吧，”韓默雖然不贊同，甚至是反感表叔的做法，但是女孩兒本身是無辜的，除了文化課就是跳舞的青蔥少女，遇到這樣的父親也是無妄之災(zāi)，她太小了，以至于聽到季襲明這么說，他都有些不落忍，委婉地維護(hù)了下女孩兒，“莉莉還小呢。”

        “怎么，”隔著一個位置的距離，季襲明望向韓默，臉上的笑容全部隱去，只留下凜若冰霜的寒氣和森然的眼神，“憐香惜玉了？”

        韓默頭抬一半，剛接觸到男人的目光又立刻低了下去，吞吞吐吐半天，才猶豫著叫出男人的名字，一陣詭異而難捱的沉默過后，韓默像是下定了決心，飛快地說道，“我覺得你們不合適。”

        其實(shí)當(dāng)季襲明說他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候他心頭一驚，對方不會是在吃醋吧，但轉(zhuǎn)念又覺得自己太荒謬了，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人，那點(diǎn)微妙的想法是煙頭上的火星，隨著煙絲耗盡而幻滅，智商重新占領(lǐng)高地，韓默也清醒了，既然季襲明話里沒有他的戲份，那就全部都是女孩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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