縈兒哇地一聲哭了起來，抱著蕭云帆的腿抽噎道：“縈兒……縈兒不讓蕭大叔走。”玉修羅摸著縈兒的頭，說道：“好孩子，快松手吧。蕭大叔只是有要緊事要辦，又不是以后不會和咱們見面了。”

        蕭云帆伸手抹掉縈兒臉上的淚說道：“我哮天犬最喜歡吃小孩的鼻子，哭的越兇咬下來味道越好吃。”說著又哼哼了兩聲。縈兒想起當日相見時他說出的話，淚眼朦朧道：“蕭……蕭大叔說自己是哮天犬，可是小狗的叫聲是汪汪汪，只有豬才哼哼哼。”這一番童言飛入蕭云帆耳中，饒是他鐵打的人兒，也禁不住心頭一酸，險些掉下眼淚來。

        三人相聚時日雖短，但彼此情誼卻長。蕭云帆向他二人招了招手，而后撥轉(zhuǎn)馬頭，向遠方奔去。他原本想先回浙江，完成師父遺愿后，再行查訪丐幫之事。

        然而當夜卻錯過了宿頭，只得在一戶農(nóng)家落腳。翌日清晨，蕭云帆見老婦在院中掃雪，忙接過大掃把道：“老人家，還是我來吧。”那老婦推辭了兩句，自去廚房忙了。

        他掃完了雪，將掃把靠在墻邊。雙手搓了搓發(fā)紅的耳朵，而后攏著袖子，四下張望。只見籬笆墻外一排光禿禿的柳樹沿著河岸伸至遠方，柳樹以西有一座石拱橋。蕭云帆道：“是該跟那婆婆打聽一下，路該怎么走。”當下掀開破破爛爛的棉布簾，走進灶房。

        老嫗?zāi)闷鹨话咽a干的包谷皮送入爐膛，一拉風(fēng)箱。爐膛內(nèi)的火登時明亮起來，將她的滿是皺紋的臉頰也照的紅彤彤的。蕭云帆站在一邊道：“老人家，你好？敢問咱們這個村叫什么？要去四川走哪條道兒？”

        老嫗道：“貴客不忙，吃了再走。”蕭云帆拱手道：“多謝老人家心意。不如讓后生來替你拉風(fēng)箱吧？”那老嫗擺了擺手道：“不成，你身上干凈的很，是財東人家的娃，這些粗使活計還是老太婆做吧。”蕭云帆騷了搔后腦，笑道：“老人家你見外了。怎么您這么大年紀了，就一個人住？”那老嫗道：“媳婦和兒都在縣上，我一個在鄉(xiāng)下這種地方住慣了。到了他們那邊反不美氣。”

        原來這老嫗姓崔，老伴前年死了。村里的田又產(chǎn)不了什么糧，官差抽稅又狠，媳婦與兒子無奈，只得棄田去縣里謀生。他二人給一些絲織商戶做零工，反而手頭多有盈余。隔三差五，看看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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