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人都愛月亮。

        曹植也喜歡。

        曹植的月亮美麗又疏離。

        他會在曹植面前露出他美麗的笑容，此外就只有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美的，但無法親近。

        曹植湊上前去拉拉他的手，這時他才會抱起他，然后親親他的臉蛋，曹植知道他一定是喜歡自己的，不然他怎么會親自己呢，臉上癢癢的，心里也癢癢的。

        直到一天，曹植看到他一個人站在房門前，看著月亮哭了出來，他連哭都很安靜，但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下，滴在白色的衣服上，就像月亮一樣，乍一看潔白明亮，但看久了不難發現上面灰色的地方。

        月亮有陰影，有幽深，他的兄長也會悲傷，會破碎。

        曹植喜歡有缺陷的月亮，喜歡會哭泣的曹丕。

        但是曹丕的眼淚不輕易讓他看到，再看到時已經過去了幾年，他手里抱著一個剛出生的孩子，他是因為開心才哭的吧，就算只是眼尾有點濕潤，曹植也感覺經年的空缺得到了滿足。

        可很快出現了新的空缺，他在一天夜里進到曹丕的房間，那人正坐在桌前發呆，他用手撐著頭看著窗外的月亮，等曹植走到跟前他才反應過來，轉過身來問他要做什么時，曹植先俯身親吻了他的臉頰。

        曹丕回過神來后推開了他，曹植覺得很開心，可他從曹丕眼里看不到喜悅，明明他在親那個小孩子時滿眼的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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