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了孑然一身，來去自由，如今多了個小姑娘，更是每日為了她焦頭爛額，沒有多余的心思養什么別的活物。

        小姑娘和他不一樣，很喜歡小動物，隔壁明教養了三只貓，她因此總愿意往隔壁跑。那些貓的歲數比小姑娘還大，對她也格外寬容，他有時不見小姑娘去隔壁尋，發現她枕在貓肚子上睡得正香。

        這樣就夠了，可他沒想到有一日小姑娘會抱一只小貓崽回來。

        是在集市的草叢里撿到的，最近幾天都在下雨，貓崽濕漉漉的，毛還沒長齊，小小一只像個耗子。她獻寶一樣神神秘秘給太虛看，滿臉期待。

        太虛蹲下身去，兩個人一起研究起她臂彎里熱乎乎的活物。小貓還沒斷奶，二人一起把它擦干了，蓋了件舊衣服，太虛又去集市上討了些羊奶回來，看小姑娘用手指沾著，一點點喂給它。他還在糾結小姑娘提出想養貓時如何拒絕，小姑娘趴在桌上，自顧自搖晃著小腿：“等過幾日不下雨了，我再把它送回去。”

        他愣了愣，沒想過小姑娘這么好說話。貓崽小，很快就吃飽了睡起來，他問小姑娘為什么沒想過要養貓。

        “它如果不見了的話，它娘親會著急吧。”

        小姑娘聲音又輕又軟，伸手摸了摸小貓絨絨的腦袋。

        她是沒有娘親的，她不去問太虛，只偶爾聽別人問過。太虛說她娘親去世了，她隱約覺得這是不能提的話，也就懂事地不再去問。她并不覺得沒有娘親是個很丟人的事，她爹爹足夠好，只是偶爾看到別人家的小孩子被娘親溫溫柔柔牽著，也會忍不住想象自己的娘親是什么樣子。

        這是小姑娘嘴里第一次說出娘親這個詞，太虛怔了好久，最后只能輕輕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握住她的小手，什么話也沒說。雨聲淅淅瀝瀝的，小姑娘很快也困了，和貓崽一樣窩在他懷里午睡。太虛脫了她的小鞋子，把她的腳丫攏在手心，獨自一人看了雨幕半晌，輕輕嘆了口氣。

        9.吃飯

        太虛家里的餐桌是圓形的。

        坐在哪里都可以，不至于過于疏離，也不至于過于親密，兩個人不顯冷清，三個人也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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