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玉牒化作粉塵，在溫情脈脈的假象上濺開丑陋的疤痕。

        未落下的吻變成鋒刃，攪得心頭劇痛，留下猶在耳畔回蕩的一聲聲，一句句羞辱之辭。

        腹中見不得光的生命，被賦予它生機的人親手扼殺，在那冷得可怕的夜里消逝得無聲無息。

        水中撈月，緣木求魚。

        你無法從一個沒有心的人身上得到真情，也無法在明知徒勞無果的預判里中做到在最初就避免一切的開始。

        遺失的記憶終于歸位，腦海中有個鼓噪的聲音，不斷叫囂著：“你錯了——你錯了——”

        記憶還在整合，接續現實。楚葦生狼狽地四處逃避，拼命捂上耳朵，那聲音依舊響徹整個識海。

        他想起來，自從回到仙盟，一切都風平浪靜，自己還是廷羲君的親傳弟子，還是榮耀無比的金烏臺首徒，恍若從前。

        方知毀去玉牒逐出師門是假，假戲真做苦心一片是真，師尊從來沒有不要他。

        但他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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