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眸色微沉了幾分：“你聽到了多少？”

        我捏了捏江野硬朗的下巴：“現在是我在審問你，不是你問我。你重新回答，為什么給我打撫養費？”

        江野不加思索地說：“你是我的弟弟，你小時候就是我養的，你走了，我給你打撫養費不是很正常嗎？”

        “我記得我走的時候，你不是也還在讀書嗎？哪來的錢？”

        “天底下賺錢的法子很多。”

        我又問：“他們是要去哪？”

        江野有一瞬的疑遲，對上我的視線，他還是說：“公司經營出問題了，他們現在要去國外。”

        即使已經有了思想準備，我還是一下子怔住了，感覺自己像是走在一望無際的冰面上，冰層薄得可以看到自己孤獨的身影，而我不知道腳底的冰什么時候會碎裂。

        我雙手捏住江野的耳朵，小聲問：“你是不是也要和他們去國外？”

        江野的嘴唇輕啟，我連忙捂住他的嘴巴，硬邦邦地說：“你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要和他們一起走。其實去國外也挺好的，我在英語課本上看到，國外的風景和國內一點都不一樣呢。我英語又不好，去那邊肯定啥也不會，只會拖累你們。再說了，公司經營出問題的話，他們肯定也沒有錢了，我回老家的話，每天自己種菜給自己吃，一天一分錢都不用花……”

        自顧自說了許多話，我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哽咽。眼前的視線漸漸模糊了，明明隔江野很近，但他的面容我卻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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