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個？”胖胖的老板娘正在看劇吃面，搽搽嘴站起來，給客人夾腸穿簽子，“珠玉啊，識啦。”

        廣東話里褚玉和珠玉同音，宋晉琛在此泓市生活多年，會聽也會說，只是講起來不算正。何況，他在知道褚玉名字的第一天，就發現了這個活色生香的巧合。

        為了不露富的感謝，宋晉琛搬了兩箱玻璃瓶可樂到后備箱。老板娘佯裝著搭手到車尾，見那一后備箱都是隨手丟的各種包裝的礦泉水，感嘆著“屋企人咁多”，而后怕自己口舌惹了事的趕快回店里了。

        宋晉琛照老板娘說的路線在七拐八繞密集曬著衣裳的樓間找到褚家那一棟，上到那一層，盡頭那扇鐵欄玻璃窗里亮著燈。這一瞬間，他才感覺到奔波一天的累，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額頭上的汗滲過骨頭沁到眼眶里，被喘息吹得發涼。

        褚玉就是在這個時候開門出來的。他穿著一件快到膝蓋的黑色背心，那無疑是自己的，手里捧著挖空的半個西瓜，正要丟進門口倚著的垃圾袋里，半張著嘴看著宋晉琛走過來。

        宋晉琛越走越快，褚玉手忙腳亂地丟了西瓜閃回去，飛快關上門死死抵住。

        “開門。”宋晉琛推了兩把門，聽見里面拖鞋底在里面亂蹭的刮聲，千言萬語涌上來，氣也涌上來了，“把我的衣服還給我。”

        難以置信第二句話他居然說的是這個，他明明想說的是別的，很多別的。

        “......操！這是我給你買的！”褚玉一把拉開門，抬起手扯掉背心，“他媽的——還給你——”

        宋晉琛一把抱住褚玉，臉被蒙進褚玉脫到耳朵的背心里。

        他說：“我道歉，我錯了，騙你的，騙你開門。”

        兩個人的臉被蒙住，終于都冷靜了下來。褚玉掙了兩下，語氣軟下來：“放開，一身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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