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就洗吧，又不是沒一起洗過。只是今天格外不同，趙云莫名心煩，尤其是諸葛亮低頭下去，讓他沖掉頭上泡沫的時候，他聞不了自己留在對方腺體上的信息素味道。被酒精味道撩撥的神經有一瞬的斷觸，他試探地詢問諸葛亮，“龐統先生說是要替你回絕什么？”

        趙云還記得與諸葛亮的朋友們分別時聽到的話。諸葛亮卻沒把這個當回事，他眨眨眼睛，似乎想不起來這茬事什么時候發生的，“回絕什么？”

        趙云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他和諸葛亮相處有一段時間了，卻也只能把握諸葛亮的喜好，而這個聰明的腦袋里的其他東西，并不是他能跟上的。作為劉備公司戰略的制定者，他的愛人有著極其聰明的頭腦，很多時候他的想法總是出乎他人意料。趙云也不例外，他并不是時時刻刻都能看清楚諸葛亮的想法。也就是說，如果諸葛亮不愿意告訴他，就總能找到方法囫圇過去。趙云并非要探究愛人的私事，只是忽然而來的挫敗感讓他更加煩躁。

        索性也就不問了。諸葛亮安靜地等趙云拿毛巾給他擦頭發，等到吹頭發時已經靠著趙云腹部睡著了。

        趙云又一次把人推上床，稍稍收拾后摸到自己的位置。大概是床下陷的動靜吵到了諸葛亮，趙云剛一躺下，omega就一翻身，一整條腿壓在了趙云身上，像是八爪魚一樣抱上來。本來應當曖昧旖旎的，omega柔軟的頭發貼著趙云的下頜，安靜睡覺平緩的喘息像是靜好生活的終點。可惜這一切都在趙云微微低頭，聞不了遺留的信息素味道時消失了。那應該有一個標記的，有一些他的味道，聞起來像是某些果奶才對。沒有，趙云又嗅了嗅，除了酒味什么都沒有。

        屋里關了燈，借著些窗外的透進來的燈光，趙云盯著諸葛亮的發旋不禁思考，他知道自己是個“無趣”的人，也許這方面不夠契合諸葛亮的要求。這么想著，他的手不自覺撫摸到諸葛亮的腺體上，纏著他的人發出一聲呢喃，趙云便不再動作了。

        但是他沒能睡著，他不住去想，試圖找到些自己身上的優點，那些足以和愛人相般配的優點。妄自菲薄是不應該的，趙云動了動，他感覺自己后頸的腺體有些酸痛，不知道是不是枕巾太硬了。他也不是沒有優點，他試圖想起一些諸葛亮的夸獎來證明自己的優秀，可惜回憶沒有裝在安全的罐子里，好讓他想起時拿出來翻閱。

        趙云嘆了口氣，聽著諸葛亮平穩的呼吸聲，心里覺得是自己多想了龐統的話，所以才會浮想聯翩，若是諸葛亮清醒著肯定要調笑他。不能再想了，趙云吸吸鼻子，總感覺又聞到了一股牛奶味，他把諸葛亮摟得緊一些，好讓兩個人依偎在一起度過這個燥熱的夜晚。

        3.

        諸葛亮是被舔醒的，宿醉讓他頭疼，勉強能想起來趙云接他回來。他動動身子，試圖躲開趙云的舔舐。

        “干什么？”諸葛亮抱怨道，“大清早就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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