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敖丙愣了一下卻反問他，“和人間傳說的故事不一樣嗎？”

        不一樣嗎？李云祥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在人間的故事里哪吒有時(shí)是混不吝的頑童，有時(shí)又是大無畏的英雄，他找回的前世片段更是敷衍，像愿望得不到滿足就胡亂發(fā)作的小孩，也像被命運(yùn)推著走上殺道的棋子。在陳塘關(guān)受千夫所指時(shí)哪吒的憤怒如烈火席卷而來，連身在其中的李云祥都差點(diǎn)被魘住忘了一開始慘烈殞命的白龍。

        “對(duì)不起?！崩钤葡橹荒苤貜?fù)道，“真的對(duì)不起。”

        “我是恨哪吒?！卑奖麌@了口氣，他的長發(fā)被死要面子躲著掉眼淚的家伙弄濕了，沾在裸露的皮膚上燒得他舊傷刺痛?！拔冶驹撍懒耍窕陞s被生生拽回來困在殘軀里幾千年，東海深處不分晝夜也不知?dú)q月，我躺在水里一動(dòng)也不能動(dòng)，在一片漆黑里就靠著恨哪吒才能撐下去?！?br>
        “你是該殺了我。”李云祥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diǎn)哭腔，聽著委屈極了，倒讓敖丙想起來他也不過是個(gè)剛剛二十出頭的大男孩。

        “我沒殺你嗎？”敖丙哼了一聲，在李云祥摟著他越收越緊的手臂上重重拍了一下，“你肉麻夠了啊，快去做早飯?！?br>
        “喔?！崩钤葡楹鷣y抹了把臉，乖乖跳下床。

        早飯端上桌的時(shí)候，敖丙才慢吞吞地從李云祥的衣柜里撿出一身勉強(qiáng)能忍的衣褲，德三公子硬是把都洗舊了的T恤長褲穿出了幾分潮流復(fù)古風(fēng)，李云祥瞧著他嘖嘖稱奇，被后者朝著小腿踹了一腳，才收斂了神情在餐桌前坐下。

        “我要回一趟德興大廈，”吞下最后一塊煎蛋，敖丙把面前的碗筷遞給李云祥，“我車還扔在外頭呢——看你今天這么閑，送我過去？”

        “好啊?！闭浅Ｗ杂X地在廚房洗碗的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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