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盛坐直了，剛要把準備好的下一套說辭搬出來，就聽到余輕靠在門邊說了倆字：“不行。”

        他語氣里少有地帶了很重的情緒，連同胸膛都起伏得厲害：“卓盛，上大學這種事不能由著你的性子。”

        卓盛緩緩轉過頭面對著他，嘴角勾了個笑，語氣半真半假：“我哥當初上大學的時候我就老見不著他，那四年我感覺我哥就像遠房親戚一樣，一年到頭見不著幾面。白天上課見不著，到了晚上放學跑回家也見不著。我想去找他，一查地圖隔了幾千公里，我站在他房間著急只能干跺腳。”

        說完，他把視線轉回自己的膝蓋上，垂著眼睛：“爸，媽，我不希望我上大學的時候，你們也像這樣，想我又見不到。”

        余輕不確定這段話他到底是說給爸媽聽的，還是故意說給自己聽的。

        他上大學的時候是會有點想家，但校園生活充實，他從未想過……也從未注意過卓盛當時的狀態如何。

        難怪每次他放假回來，卓盛都要好一陣不跟他說話，就像不熟一樣，原來是因為真覺得陌生。

        但是。

        ——余輕又想。

        但是，這只是雛鳥飛翔前的必經過程，如果要他再選一次，他還是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去上那個外地的更好的大學，即使弟弟在家如何想念他也是一樣。他可以出去再回來，但不可以不出去。

        余輕被卓盛的表情搞得腦仁疼，拽著卓盛往外走，中間回頭跟家長交代了一聲：“姨，姨父，沒事，我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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