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路邊不再邁步，豎起三根手指，以一種十分正式的語氣說：“我發誓，我真的很喜歡卓盛。”

        說完這句，他把手放下來，繼續往前走，壓低聲音：“我早就越線了，不是把你當弟弟，卓盛，不是親情的喜歡。”

        卓盛在一片黑暗中坐起來，兩只手捧著手機，房間里唯一的光源將他的臉照得慘白。他死死盯著屏幕里余輕的頭像，就好像這樣可以透過頭像看到余輕此時此刻的表情。

        語音通話不像視頻，它可以遮掩人們的面部表情，讓語言交流變得坦蕩。卓盛知道，如果這通電話是視頻的話，他不會這樣靠著墻哭，也不會聽到余輕下班路上對他的告白。

        但看不到，并不代表想象不出來。他知道余輕一定還是那樣板板正正地走在夜色里，月亮都寵愛地給他鍍上柔光。他神色冷淡地穿過人群，低著頭與自己通話，目光溫柔，淺色的嘴唇張張合合，口型是“喜歡卓盛”。

        卓盛還在往下淌眼淚，卻想著余輕此時的樣子笑起來。

        “余輕，不準騙我。”

        “什么時候騙過你。”

        “你敢騙我，我就真的找個房子把你關進去。”

        “那我還有點期待呢。”

        逗小孩確實挺好玩的，余輕這句話一出來，卓盛又別扭了，氣勢洶洶地威脅他：“期待也不準騙！”

        余輕能想象到，卓盛此時大約是紅了眼眶，說不準連耳朵到脖子都是紅的，雖然害羞自己說出這些話，但他又偏要說，握著拳頭說，一邊委屈又一邊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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