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父親面對面時，維斯總像個翻版的公爵先生，寡言少語、不茍言笑。

        “布魯托、奧爾波特、杜克、哪怕舒爾茨，他們也都是你的同學。”

        “我邀請過。”維斯說得平淡而從容，好像自己說的就是事實：“他們自己家也有祭典，而且大都是長子……或者非婚生長子，沒辦法缺席家庭宴會，或者不適合出現在我們家里。”

        克里夫抬頭看了看自己的長子，目光忽然轉變了，語氣也略微松弛了一些：“維斯，我的驕傲。”

        他說著，站起了身，拍了拍維斯的胳膊：“你長大了，學會欺騙我了。”

        維斯沒有回答，而是默認了這種說法，仿佛對于貴族來說，學會沒有漏洞的欺騙，的確是成長的標志。

        “看這里。”克里夫招呼著維斯走到窗邊，那里視野極佳，可以遠眺到一望無際的花園和田野：“這些，現在屬于我，終有一天會屬于你，你要如何守住它？靠扶持那個毛小子嗎？”

        維斯的眼光躍動了半晌，忽然轉向了他的父親，看上去無比堅定：“您放心，我會守住自己該守住的一切。”

        克里夫瞇著眼睛看了半晌，仿佛要透過維斯看到年輕的自己，最終他長嘆一聲，轉過了頭：“你什么時候長這么高了？”

        維斯抿了抿嘴，也錯開了眼神：“或許是在您去斯泰先生的莊園，與薇爾夫人共度的那一年。母親總說我那一年長高了很多。”

        “是嗎。”克里夫低頭轉了轉手上的戒指，聲音瞬間蒼老了許多：“如果我后來沒因為放不下家庭，而帶了薇爾回家，她或許也不會死于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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