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向棠聽到后，動作頓了下，半轉過頭問道：“怎么了……哥哥？”

        她垂著頭，不敢和他對視，嗓音十足地沒底氣，剛到這里時喊哥哥大名的勇氣此刻已經煙消云散，乖巧又溫順地叫回了“哥哥”這個甜膩的稱呼。

        當著面說討厭他，還可以算是在鬧小脾氣或者調情，可她睡著之前一心只想發泄，在哥哥背后寫了滿滿一張紙的討厭，現在清醒過來才意識到，這樣做可能真的會讓他生氣的。

        但她又實在無法解釋自己的行為，只好緊握著手里的紙，與他一同陷入沉默。

        直到幾秒后，手機響起的第三次震動打破靜謐，安向棠才終于注意到有人給她發了消息。

        剛睡醒就陷入惶恐的大腦一時沒能反應過來是誰，疑惑地看了過去——

        原爭意：棠棠？怎么不說話？

        安向棠從未如此清晰地體會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手腳驀地一片冰涼，她立刻伸出手擋住屏幕，粉嫩的指甲落在玻璃上，敲出“喀噠”一聲脆響，震得她心臟狂跳。

        身旁的安向明沒有說什么，可正是這份靜默反而讓她更加心虛難掩。

        她微微顫抖著把手機從桌面上拿了過來，兩只手捧在懷里，神經質地掰住一角手機殼，把它掀起又合上，磨得指腹隱約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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