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抿了抿唇：“露了。”

        關熙怔怔地。

        曖昧褪得一干二凈，余夏又有點后悔，也許明天再說也不遲。剛親熱完就說這個，他也有點狠心：“你困了嗎……睡吧？”

        關熙給他拉上被子，擠到他身上，撫著他的脊背，也不知在安慰自己還是他：“余夏，沒事，我一直陪著你，你別怕，會有辦法的。”

        關熙抱著他，遲遲不睡。余夏等了很久，他也沒有再說話，迷迷糊糊里，他感覺到關熙輕柔地用紙巾擦干凈他手上的精液，動作很輕，怕吵醒他。

        余夏想說點什么，卻張不了口，又一個沉沉的夢境籠罩了他，將他拉入潛意識的無限深處。

        又是夢。

        這一次他沒夢到羅生，好像羅生已經死了。

        他似乎以懸浮在半空的視角看著地面，眼前是一個簡陋的墓地，天色暗暗的，寂靜而無聲無風。他平白覺得心里一空，像是爛柯人回到故鄉時的迷茫與不安。

        遠處好像有一個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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