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nèi)彌漫著仿佛散不盡的熱度，視野內(nèi)映著的光景扭曲旋轉(zhuǎn)，肺里像是要沸騰起來一樣快要喘不過氣。后悔嗎？李谷昌啐出嘴里的血沫，頗有些挑釁意味的扯出個笑，想著沒把周安的肉連著骨頭咬下來確實(shí)有些可惜。即便是腦袋里面記憶缺失了大塊，可李谷昌卻感覺自己像是早就想這么做了一般格外解氣，但緊跟著襲上來的燥熱便讓他忍不住亂了呼吸。

        是他那狠狠一口換來的所謂懲戒，李谷昌也不知道周安給他灌了幾瓶藥，但想也不會是什么好東西。只不過半會兒過去，李谷昌渾身上下一寸寸皮肉開始瘙癢起來，尤其是胸口鼓脹刺疼得厲害，甚至引起不正常的發(fā)顫。發(fā)麻的乳尖原本并無什么異樣，可在蹭過身下的羊絨墊時卻頓時間疼得厲害起來。那滋味李谷昌不明白，卻十足難耐。

        周安知道李谷昌身上的藥效該是發(fā)作了，也只坐在榻上冷眼睨著。他一雙手上滿是李谷昌不聽話留下的抓痕，腕上的咬印還滲著血，看著頗有些觸目驚心。自李谷昌醒來后實(shí)在是過分鬧騰，惹得周安越發(fā)不耐。他這會兒才將幾個空了的瓷瓶拿起來放在鼻前嗅味，大概都是最近在用的催情藥。只不過原本剩下半個月的用量，這一次全都用完了。六瓶藥的劑量會帶來什么副作用影響周安暫且也無從估摸，索性他并不打算讓李谷昌好過。

        癢，像是皮下有蟲子在啃咬似的疼癢。李谷昌抓著自己的胳膊，指甲在皮膚上撓出條條紅痕。身體里的水分像是都蒸發(fā)了一樣，嘴里澀得像是含了滿口發(fā)苦的沙礫，他反復(fù)舔著嘴唇，卻分泌不出一點(diǎn)唾液。其實(shí)相比胳膊而言，胸口與私處的瘙癢更為強(qiáng)烈明顯，可李谷昌不愿叫周安下作的想法得逞，撐著一口氣想借著痛勁兒壓下去那股怪異的熱度。

        但他越是不去管，那熱度就攢得越發(fā)滾燙，幾乎讓李谷昌錯覺血肉都跟著融化開了。他腦袋里頭渾渾噩噩的，卻還下意識側(cè)過身擋著周安的視線。滾燙的手掌攏上胸肉，大概是手指上的繭子磨到了乳尖，李谷昌來不及反應(yīng)，他的意識像是恍惚起來。他的下腹在抽搐，陰莖跳動著噴出精液，“我、我的……”身體怎么回事？他的頭皮發(fā)麻，有些哆嗦著用另一只手試圖掩蓋下體。“不要——不要出……！”不受控制的激烈快感終于傳達(dá)到了四肢百骸，李谷昌沒能說下去。

        李谷昌腦袋里閃過零碎的片段，都是周安肏他時的畫面。

        “看，就算你不認(rèn)，你身子還是老實(shí)的。”周安嗤道，說到底藥只是藥，就算他之前在李谷昌身上用了不少，可說到底若是李谷昌本性良善正直也不會這般作態(tài)，藥不過就是引子罷了，勾得男人骨子里的騷勁兒全漏出來了。什么狗屁道義，這人理該就是個賤東西。

        “不可能……不可能……”李谷昌緩過那陣不受控制的高潮感，腦袋里面一片混亂。他怎么可能會對同門師兄抱有那種不恥的念頭？可記憶卻不會騙他，每一次周安都嘲諷他的下賤與不知恥，他卻沒有掙扎——

        他為什么沒反抗？就算是武功盡失，若是周安強(qiáng)迫，他也定該像如今這般同那天殺的畜生拼命才對！李谷昌混亂得厲害，甚至頭痛欲裂，“不會的！我不會的——”他一定是為了什么……模糊卻熟悉的聲音想起，那人喚他……喚他……

        “你這般廢物，費(fèi)盡心思勾引我就是為了讓我替你收尾啊。”周安的聲音打斷了李谷昌腦內(nèi)的聲音，“你在外招惹了多少仇家？嗯？”

        ——所以不是只能帶回來給師兄解決了嘛！

        ——師兄，師弟給你帶了桃花酥回來，嘗嘗！

        ——師兄……谷昌錯了……

        真的是他？是他對著周安起了反應(yīng)？李谷昌按著脹痛的腦袋發(fā)出嗚咽，“不是……不該這樣的……”頭一回，零碎的記憶與周安的話逼得男人生出逃避的想法，他朝著車門挪動身子，意圖逃離如同噩夢泥沼一般的逼仄空間。他的陰莖蹭在羊絨墊上，留下一串濕淋淋的水痕。“爹……爹娘……”他慌亂到忍不住哭噎，過往的信念與堅持正不斷垮塌得搖搖欲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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