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晉誠一眼看穿萬璟然的敷衍，「不要糊弄我，我要真的答案。」

        萬璟然撇嘴，「說實話嗎？我沒什麼感覺，那時候覺得碎屍者離我很遙遠，那種感覺……就像大家都知道癌癥可怕，但從來沒有人會在生病之前就覺得自己會得癌癥，大家都覺得那很遙遠，像是一個每個人都聽說過，但沒有親眼見過的鬼故事。碎屍者對我來說是這樣的存在。所以當一個人突然發(fā)現(xiàn)都市傳說一直在自己身邊，肯定會不知所措的。」雖然孫亦舒的行為并非出自不知所措，反而是JiNg準算計後的結(jié)果，但騙了孫晉誠也沒什麼，遲早得赴Si的人，讓他安心上路才是最要緊的。

        話說完萬璟然不可避免地想起當時的事，她垂下眼簾。

        說起來，她高一那時正是碎屍者行兇最猖狂的日子，不知道是篤定警方不會抓到自己，又或是單純失心瘋了，那陣子平均兩周就會找到一名新的受害者，新聞輪著轉(zhuǎn)臺甚至都能將碎屍者的報導(dǎo)完整看完，可見碎屍者當時轟動的程度，在關(guān)於碎屍者的消息面前，連一線明星的娛樂八卦都得往後了靠。

        那陣子虞浩楠總是陪著萬璟然一起回家，兩人正好住在一條捷運站上的相反方向，萬璟然問虞浩楠是不是閑得慌，他笑得一臉欠，說：「怕你走丟給警察叔叔增加工作量，他們現(xiàn)在很辛苦的。」

        君子動口不動手──幸好萬璟然從不自詡為君子，於是她齜牙掄了掄拳頭，掂量了一下又覺得自己的拳頭沒什麼殺傷力，於是扛起了身上最有殺傷力的、裝了滿滿課本講義的書包作勢朝虞浩楠砸去，虞浩楠反應(yīng)極快，邁開步伐跑給萬璟然追，被追到後立刻嘻皮笑臉的服軟，講真，萬璟然的拳頭可能沒什麼殺傷力，但書包的殺傷力還是不可小覷的。

        高中那時有夜輔，下課已經(jīng)是七點半過後了，放學都看不見太yAn，大夥都戲稱高中其實就是高級監(jiān)獄，附帶冷氣和思想教育那種，總是按表C課，這不，還有規(guī)定的運動時間呢。

        回家路上，他們走在徽城繁華的城市燈火之下，互相交換驚悚恐怖故事，力求嚇Si對方。

        所以萬璟然還真的沒有怕過碎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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