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一顆癡心如此，教她如何無動于衷？

        蕭行仰頭吻去江蕓眼角的淚，笑道：“小姨，別哭了，說了你的眼淚要在床上還我的。”

        “小姨，你不必自責。只有你活著，我才不至于發瘋，不至于尋Si，你是唯一能夠鎮壓我心頭魔障的人。我有時候坐在這無人之巔、孤寒高位上，恍然覺得自己其實是被關進了一座囚牢，至親至Ai皆離我而去。我不想變成像蕭昌那樣的孤家寡人，更不敢想象失去你以后我一個人要怎么活。所以那天晚上，我獨自去了城郊的慈恩寺。你知道的，我向來不信這些虛無縹緲的神佛之說，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我就跪在那觀音菩薩像面前，一遍一遍跟它說，我說我愿意舍掉自己一半壽命，換小姨陪我一生一世，你看我都這么虔誠了，你就答應我好不好？——那大概是我這輩子許過的唯一的，也是最靈驗的愿望了。”

        “小姨，你陪著我好不好？”

        ——哪怕我的Ai跟我一樣，是個丑陋的怪物，里面裝著仇恨、怨憎，甚至還有嫉妒——就連紀行在你身邊，我都嫉妒到發瘋。你接受了我的Ai，從此就被我拖進了我生活的那潭泥淖。我Ai你，所以我永遠不會放過你，我會把你關進g0ng殿，為你戴上鐐銬，讓你永遠都不能離開我，直到我Si的那一天。

        ——即使這樣，你也愿意Ai我嗎？

        “好。”江蕓點頭答應，伸出手與她十指相扣，

        “我與你，生同衾，Si同x，一世不分離。”

        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踏進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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