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舒送他從后門出來，還沒開口安慰，秦牧歌就看著他，眼神幽怨：“舒舒，你當時為什么不勸我？”他又尷尬又羞恥，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我也不是非得來這，你要是告訴我我不符合，我不就不會來這丟臉了嗎？”

        張舒瞬間有些無語，安慰的話也吞回了肚子里，“我說了你身高不夠。”

        “他也沒量我身高，說白了都不是身高的事，就是我長得不好看唄？”秦牧歌顯然有更多的怨氣，但很快壓制下去了，語氣低落下來，“對不起，我就是被拒絕了心里難受，我不是故意要抱怨你的，畢竟我快要餓死的時候，只有你愿意收留我。我想著來這工作，是因為覺得錢多，工資高的話，我更容易把錢還給你。你不知道，欠錢的滋味根本不好受，我們以前是平等的，可我現(xiàn)在站你面前，我就覺得矮了你一頭，我連出現(xiàn)在你面前都不好意思，要不是實在走投無路……”

        他說得太可憐，張舒那點被抱怨的惱怒就都散了，嘆氣道：“我沒逼你還錢，當初幫你的時候，我都做好了錢打水漂的準備，你還能想著這件事，沒消失得遠遠的，我其實還挺高興的。”

        秦牧歌連忙道：“我不是那種人，無論怎么樣，我都會把錢還給你的！”

        “行行行，但你別那么大的心理負擔，我不會催你。”張舒拍拍他的肩膀，“找別的工作吧，我也會幫你打聽一下，再不然就進廠，找個包吃包住的廠，踏踏實實做上幾年，日子也就好了。”

        秦牧歌低頭“嗯”了一聲，重復道：“我肯定會把錢還給你的。”

        張舒還要上班，沒再跟他多聊，又塞了一千塊錢給他，“去買個二手機，找工作的時候打電話也方便。鑰匙給你，我下班晚，你自己先睡，餓了就家里做也行，外面買也行。”

        秦牧歌抓緊他給的鑰匙，“舒舒，謝謝你。”

        他看著張舒，“我會弄到錢還給你的。”

        “弄”這個字眼讓張舒覺得不舒服，但因為時間來不及，他沒再多說，道別后轉(zhuǎn)身回了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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