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心愧疚地走向小花，想對他笑一笑，想拿出一貫不要臉的精神，去安慰他，去試圖挽回他。

        可他卻也一步步后退著，直到退無可退的時候，我也停了下來。

        在我因?yàn)殡y堪而無法擠出像樣的笑容時，小花卻對我扯出一個勉強(qiáng)的笑來：“媽媽，早上好。”

        我忽然說不出話來，不知原因地有些哽咽，只能蹲在原地，有些發(fā)顫地向他伸出一只手：“早上好、小花……媽媽剛才著急，說錯了話，原諒媽媽這一次，好嗎？”

        他看著我，晶瑩好似葡萄一般的眼睛里盛著恐懼，片刻，他瞟了我身后的賀川一眼，才繼續(xù)扯著那笑容，伸出小手，同我握手言和：“好……”

        我忽然感到一陣溫暖似的，可那溫暖連片刻都不到，就被小花那小心翼翼的后半句擊得粉碎：“那、我可以跟爸爸出去住嗎？”

        我呆在那里，目光在小花身上逡巡，試圖從他那里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不舍。

        可惜沒有。

        我從未有一刻這樣清醒地意識到，這一大一小兩個男人，都已經(jīng)徹底不屬于我了。

        手機(jī)鈴聲再次不識趣地響了起來，我能感覺自己躁動到了頂點(diǎn)，面對著小花卻不想再發(fā)出來，只能咬牙忍耐著，留下一句“在車?yán)锏饶銈儭保碗x開了這個讓我有些無地自容的屋子。

        我接了電話，聽助理繼續(xù)跟我講述公司近來的困難，腦袋卻不能像平時那樣快速思考，反而越發(fā)煩亂，只能同樣地推脫著：“等我下午去公司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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