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冷汗直流，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睜開眼睛，霍蕾坐在聚光燈的后面，刺眼的光暈下，女人幾乎和年輕時沒有然后區別，她微微垂頭，她的面容熟悉到骨子里。

        “沒有人能與你相比，從我愛你的那一刻開始。

        ……容我記起未存在之前的你。”

        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年輕時的霍蕾讀完這一句便抬起頭朝他甜甜地笑了起來，她從來都不是長相甜美的女孩子，從他見到她的時候，她就足夠美麗、自信、且強大，她笑起來的時候就像驅散了云層的太陽，白鴻振感覺自己的心一下就跳了起來。

        他聽到了年輕的霍蕾說：“我之前從沒有愛過一個人，如果你說我們倆之間算愛情的話，那么我愛著的應該是一半的你，還有一半住在我心里，我很自私，我或許會受不了那一半的你死亡。”

        他聽見自己在笑，似乎覺得對方的奇思妙想很有趣：“我為什么會死亡？”

        “人會變化，到了一定時候變化的的人就會像花朵一樣枯萎，我不能忍受他枯萎，所以我會在自己的心里設置一個玻璃瓶，把我最愛你的樣子記錄下來，就像福爾馬林，福爾馬林你知道嗎？我會時時刻刻用一種方式保證他的新鮮度，這樣你就永遠都是我的了。”

        “在此我愛你，”不知不覺，霍蕾讀到了下一首，她輕輕開合柔潤的嘴唇，聲音溫和細膩，如同戀愛期的女孩，鄭重讀出：“在此我愛你……置身這些冰冷的東西中我依然愛你……

        而因為我愛你，風中的松樹要用它們的針葉歌唱你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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