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諶彥垂眸看著他，語氣很軟，“你不需要去討好別人，用這樣或者那樣的方式，不管是你的父親、張宏斌，還是我。你不用這樣做，別人總會喜歡你的。”

        他把小孩抱到床上埋進被子里，輕輕撫了撫對方的額發，“別怕。總會有人愛你。”

        愛他……嗎。

        宋予珩第一次被告訴這樣的話。他想要相信的。

        但過分潔白冰冷的床單時刻提醒他的所處。

        他又想起張宏斌的淫笑和令人作嘔的碰觸。父親訕笑的、討好的、因宋馨然難過的表情。繼母一次又一次重復的責罵，賤種。賠錢貨。

        還有記憶深處為數不多關于母親的片段。

        昏暗房間里窗戶透出的白色天光。看不清面貌的漂亮女人，搖曳的發絲，掐在他鼻尖上涂著紅色指甲油的手，嗆口的香煙，冷漠的厭棄眼神。

        要不是有了你。要不是你。

        ……別人總會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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