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翼關和京都距離百里，快馬加鞭，需要從黑夜趕到黎明。

        祁朝沒有宵禁，天破曉時，已有不少攤販擺出了熱騰騰的吃食，在炊煙和晨霧里，一匹馬揚著四蹄，從玄武門直奔皇宮而入。

        什么都和往常沒有差別，繁華的京都，巍峨的皇城，宮中一路上見到蕭翎的人全都跪到了一邊，沒人敢阻攔，也沒人上前來告訴他什么，平靜安穩，好像真的沒什么事發生。

        要是什么都沒發生……就好了。

        他的心惴惴不安的跳動了一路，李欽八百里加急遞來的書信中寥寥幾句，只說了晉王闖宮，請他速歸。他清楚得很，蕭鴻之只是為了一人而來。可那封信左瞞右隱，總像有什么沒說清楚，非要等他回來親自處理。

        有什么需要李欽這樣回避著不敢告訴他？

        是左恒和蕭鴻之跑了？還是他又出手傷了誰？還是……他不肯好好吃藥，身體出了問題。

        如果是這些，李欽不會如此隱晦，他也不會如此心悸，一整夜的奔襲里，他神思紛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事，就是不敢去好好想一想，左恒怎么了？

        因為沒有細想，所以總還抱著微末的僥幸，期待一切如常，未曾改變。

        鐘毓宮門前圍了一群帶刀的禁衛，還有禮部的一些仆從，不知為何抬出了親王儀制的轎輦，靜靜的候在一旁。

        近在咫尺，蕭翎才下了馬，禁衛跪下給他讓開一條路，鐘毓宮的大門敞開著，里面也噼里啪啦跪著一地司禮侍候的宮女內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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