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

        昨晚李自言很晚才回到家，他現在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去地下室看老男人，可昨晚沒在地下室看到李進，還以為跑了呢，積攢著火氣找遍了整棟房子，最后在浴室里找到了老男人。北方的冬天可是分分鐘能把人凍死的，老男人還敢睡在浴缸里，李自言氣得胸口起伏都劇烈了許多。

        浴缸里的水早已下降到與室溫平齊，人躺在浴缸里睡得似乎并不安穩，像做了噩夢，嘴唇凍得發白，體溫低得嚇人。

        李自言找人找得滿頭大汗，這下看到李進好好的，心里那顆大石頭總算落下了，可心里那股氣還沒消，原想一巴掌打醒他，質問他為什么不好好待在地下室，是不是以為自己已經對他放下戒心了？可是聽著老男人糊里糊涂的夢話，看著他發抖的嘴唇，還是乖乖把老男人抱到自己的臥房，給人量體溫，灌退燒藥，硬是熬到后半夜燒退了些才敢睡那么一小會兒，醒來后又去買粥給他喝。

        李自言自己也不清楚他為什么要做這些，望著床上熟睡的李進，他禁不住唾棄自己，他想，這是害死媽媽的兇手，是從小到大對自己非打即罵的人渣啊！李自言，你怎么可以對他這么好？不是說好要把他折磨得生不如死，讓他徹徹底底的后悔么？你這又是在干什么啊！

        ——

        李進問他：“那你怎么突然不關著我了呀？”

        “怎么？你還想回去？”李自言翹著二郎腿，腳踝貼在膝蓋處，慢悠悠戴上了眼鏡，頭也不抬，翻看起了文件。

        “沒、沒有，就是問問……”

        不被關著自然更好，他只是想不明白李自言為什么突然對他這么好，還給他買粥喝，畢竟，李自言曾經可是想要殺了他啊，回憶起初夜李自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刀，不由得再次嚇一個哆嗦。

        粥喝完后，整個人都舒爽了不少。望了望一旁的李自言，決定還是鼓足勇氣把要說的話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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