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驥突然俯身湊近，他貼在姜似錦耳側，聲音低啞，

        “皇帝大婚那晚，在沈從易房里的人，就是太后吧？”

        姜似錦心中巨震，纖長的眼睫亦不受控制地微顫，這幅樣子落在趙驥眼里，和直接承認并無差別。

        “太后不僅容貌殊麗，聲音也是極好聽的，臣在假山后聽了一句話，就認出太后了。”

        “呵呵，”趙驥愉悅低笑，“上次召見時，太后怕被臣識破身份，竟還找人代替發聲，真是煞費苦心。”

        被趙驥逐漸迫近，姜似錦不得不后仰身體，他下意識抓住了身后扶手，手指因為發力，精巧的指骨已然微微泛白，泄露著姜似錦的慌亂與不安。

        他真正憂心的是落花亭與沈從易的見面竟被趙驥撞見了，他不由在腦海中仔細回憶那晚說過的話。

        印象里他和沈從易在亭中并未言及新政一事。

        靖安侯趙鼎與梁晟唇亡齒寒，趙驥若是知道計劃，必不會像現在這般從容地來長安殿捉弄他。

        這個推測讓姜似錦稍微冷靜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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