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厭醫(yī)院，討厭病房，那時(shí)候他開始往一切壓根不合理的方向?qū)ふ宜涡呛２辉敢庑褋淼睦碛桑悍块g太悶，空氣不好。他抓著宋星海的手，不厭其煩地親吻，哭。

        最后病床上宋新海的臉變成他自己，他安靜躺在推床上，臉、脖子、四肢、軀干，哪哪都是猩紅，唯有唇瓣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耳邊依舊是吵得不停的儀器響動(dòng)聲，他試圖從所有包圍他的聲響中，聽到最心愛的音色。

        沒有，沒有……他的血管逐漸干癟，像曝曬陽光后的蚯蚓，渾身骨頭血肉粉碎性的痛，他壓根分不清到底是哪兒最痛，精神尖銳刺痛，耳朵是泡在深海的潛水艇，雜亂，嗡鳴，他不斷張口，不知道是想要為即將枯敗的身體攫取最后一口呼吸，還是單純想要問問，問問有沒有人看見宋星海。

        “白瓷？”清秀的聲音將他從記憶旋渦中拉回。

        男人深吸一口氣，像剛從溺亡中搶回呼吸，渾身細(xì)汗，和宋星海交扣的手指深深嵌入他的指間肉。

        “好啦，只是小手術(shù)而已。”宋星海不厭其煩地安撫他，精神狀態(tài)比先前穩(wěn)定不少，他一摸，冷白瓷便依賴又脆弱蹭他。

        “討厭消毒水的味道。”冷白瓷將鼻子塞在宋星海胸口，語氣懨懨。

        “怎么這么嬌。”宋星海沒辦法，抱著癩皮狗輕撫他后背安撫，順便把放在桌上已經(jīng)開始氧化的磕巴蘋果吃了。

        一下午冷白瓷和老婆什么也沒干，就抱著吸了幾小時(shí)消毒水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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