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具框住他，保護他，他可以盡情在模具懷抱中顛簸，不必擔心損壞，對方會及時調(diào)整尺寸包容他任何狀態(tài)。

        這樣的日子持續(xù)到陸倩辦好手續(xù)進入精英島，并且和宋星海確定做手術(shù)時間。那晚宋星海一夜沒睡好，坐在窗邊一顆接一顆地抽煙。

        如果不抽，他會控制不住打電話問Leo，冷慈知不知道他要動手術(shù)的事，會不會在他昏迷時悄悄看他，他在腦子里走馬觀花放偶像片情節(jié)，突然有些恨陪冷白瓷看太多狗血劇的自己。

        冷白瓷也沒睡，宋星海抽煙，他坐在旁邊吸二手藥煙。宋星海口干舌燥，舌尖浸泡在苦澀中。

        遞給他水杯的手在抖。

        “老婆，你別怕，現(xiàn)在鑲嵌生物芯片的技術(shù)已經(jīng)很成熟了，不會……”冷白瓷想到過去的自己，腦部中彈片，為了保全性命不得不自愿成為內(nèi)嵌芯片技術(shù)的小白鼠，他活了下來，也喪失大部分感知、表達感情的能力。

        他比宋星海更在意神經(jīng)手術(shù)后罹患冷漠癥的可能性。

        宋星海接過那杯水，仰頭喝了個精光，盯著黑洞洞落地窗外的世界好幾秒，媽的，外頭燈火闌珊，車水馬龍，為了走出這棟房，擁抱新生活，他必須堅定。

        “我不怕。”宋星海把杯子放好，睡覺之前用力抱住機器人顫抖的身體，吸飽水分的唇瓣柔軟溫熱，沿著冷白瓷優(yōu)越的下頜線寸寸落吻。

        夜燈光芒像披撒在被子上的月光，柔軟的被子是黑暗中的海洋，兩人在溫暖的棉質(zhì)海洋下緊緊擁抱、接吻、撫摸彼此肌膚每一寸，直到有咸濕液體從所有張開的洞穴流出來，他們像兩條糾纏不清熱出細汗的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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