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青山緩緩蹲下來，在苗子文的后頸上捏了捏，“弟弟，你要小心點。”

        說完便起身走開。不一會浴室響起了水聲，又一會兒水聲停了，苗青山洗完澡出來，看到苗子文還待在原處，像是丟了魂魄。

        他嘆了口氣，把苗子文抱起來，放到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在苗子文蒼白的、被凌亂碎發覆蓋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羽毛般轉瞬即逝的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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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夜里苗子文夢話里都在說“哥，不要走”“不要離開我”，然后把旁邊的人抱得很緊很緊，好像一松手就會消失不見。

        而白天苗子文時而沉默發呆，時而情緒激烈，不斷問苗青山為什么會這樣，或者不斷說自己有多愛他，說著說著就哭起來，苗青山只是一遍遍安撫，卻不多說別的。

        苗子文仔細回想，苗青山確實從來沒給過他除了兄弟、家人和欲望之外的任何承諾，所以是有隨時離開、去愛別人的自由。可他卻早已作繭自縛，把自己困在名為苗青山的牢籠里，心甘情愿為他哥付出一切，他無法想象離開苗青山要怎么活下去。

        他能強迫苗青山愛他嗎？他能把苗青山囚禁在身邊嗎？在那漫長煎熬的幾天時間里，他無數次動過這樣的念頭。可他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永遠不會傷害苗青山。

        訂婚儀式的當天，苗子文醒來時，身旁已經空了。

        他夢游一樣地走到客廳，在餐桌上看到了苗青山留下的紙條，“子文，對不起。如果有機會，我會跟你解釋的。不管怎樣，你都是我最重要的人。”

        苗子文眼眶瞬間濕了，淚水簌簌落下。他不知道這算是安慰，還是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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