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長的一段時間，鄭懷石是如此堅信并對待著方和頌的。

        那也是他第一次脫下西裝皮，和同性撕打在一起，在某個時刻，他突然覺得自己的溫雅紳士只不過是皇帝的新衣，而他的真實(shí)面目是一個原始的雄類。

        一個被同類侵犯了伴侶，變得嗜血暴怒的雄性動物。

        當(dāng)時的方和頌披著他的外套，蜷在床角茫然看著他。這樣的經(jīng)歷在他的人生中，只可能發(fā)生那么一次，但僅此一次，就讓他顏面盡失。

        事后，若不是方和頌出面解釋，那他這個大名鼎鼎的藝術(shù)家大概得進(jìn)去了，而這種事放在他族系里的任何一代，都是板上釘釘?shù)膼u辱。

        父母親對他表現(xiàn)出了前所未有的失望，但他知道他并沒有后悔。

        體面掃地也好，恥辱傳揚(yáng)也罷，在爭奪屬于方和頌的伴侶所有權(quán)面前，這些都不值得一提。

        鄭懷石一把拉過方和頌的手臂，讓他坐了起來，他心里燃起的那點(diǎn)郁結(jié)還沒來得及作祟，方和頌就閉著眼蹭到了他胸口，迷迷糊糊地說：

        “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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