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罪清醒得很快,他是注定成為人渣,不該被生出來、從未得到任何祝福的孩子,于是他捱過了傷痛和高燒,神志不清的時候也未嘗開口哭一聲媽媽。
母親被身份顯貴的外祖家接回去的時候,父親和人販子一行終于鋃鐺入獄,許罪默認自己應該被丟在村里,于是就靜靜在茂密的樹蔭后半掩身形,看著母親在她的父母面前終于展現出的脆弱無助,一家人相擁痛哭。
許罪不明白他們為什么哭,終于得償所愿不是應該開心嗎?
等到他們終于哭夠了,看外婆憐愛又痛心地攙扶著母親上了車,許罪依舊一言不發,還有心思抬頭注視飄落而下的秋葉。第三次看到這種景象,他大概三歲了吧。
外公的身影完完全全的籠罩了他,他問他,為什么不說想和媽媽一起走。
許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她為什么要帶走不喜歡的東西?”
許罪像極了小時候的母親,令外公難得動了惻隱之心,于是外公問了女兒的決定,過了許久,她嘶啞干澀的聲音才從未關牢的車窗里透出來。
“帶他一起走,但不要讓我看見他。”
許罪自此被養在遠離主宅的小區里,由保姆照顧,每月會給一定撫養費,其他的再沒有了。
時下裝修流行在住宅里安監控,許罪所在的房子里也有,外公給了女兒專門查看此處監控的ipad,被她嫌棄地推開。“看他做什么,只會讓我想起惡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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