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轉頭對小二微微頷首，臉上含帶一抹淡淡的笑，道：“多拿幾壇吧，麻煩了。”后柔聲同哮天犬說：“你陪陪沉香，互相提醒著點兒。”

        哮天犬自然是開心的，差點兒蹲下來蹭楊戩的腿，忙不迭說：“是！主……公子！”

        再說這店小二，被楊戩的笑迷得暈頭轉向，找酒的時候都差點兒把酒壇給砸了。

        酒菜上齊后，哮天犬吸了吸鼻子，小聲說：“這地方……妖氣很重啊！”

        楊戩拿扇子敲了一下哮天犬的頭，沉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哮天犬嘴里塞了個油乎乎的雞腿。

        沉香湊到哮天犬耳邊，壓低聲音說：“這是在青丘腳下，涂山氏經常在這附近游玩，都快跟這里的居民拜把子了，叔叔您也知道的，哪兒都有心眼兒小的人，可別讓涂山氏聽到您說他們是妖。”

        “心眼兒小？”哮天犬疑惑道，后又恍然大悟，“我明白，這就是主人說的人性，但我善惡不分……也不知道這該是怎么分個好壞……”

        沉香想起八萬年后一直不會為誰悲痛的哮天犬看到他將死時痛苦的神情，便覺得愧疚苦澀，他目光柔和下來，摸摸哮天犬的頭，道：“人性復雜，你不懂也好。”

        叔叔只需要以舅舅為先，忠心于他就好，其他人都是無關緊要的，舅舅永遠是善的。

        楊戩發覺到沉香的話中夾帶著一股濃重的哀愁，他擰起眉，因為他知道沉香不是這種容易傷春悲秋的性格。

        楊戩張了張口，才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再三思忖下，倒是沉香先說話了，只見他小臉揪在一起，嫌棄地看著剛才楊戩夾進他碗里的青菜，說：“舅舅，我最不喜歡吃這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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