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既往，忍辱負(fù)重。

        十六個字困住他的一生。

        萬般心緒浮上心頭，沉香恍惚間又想起前世舅舅慘烈的死狀，滲出的血將銀甲染成了紅色，衣下是破碎的皮肉和五臟六腑，魂魄消散，最終肉身也消失在世間。

        那有星點希望，又前路渺茫的三千年，將他與舅舅牢牢捆綁在一起，其實他早就知道的，沒人能讓舅舅死而復(fù)生，他只不過是有了執(zhí)念，醒悟后，也不愿獨活罷了。

        思及此，沉香自責(zé)的情緒如驚濤駭浪，洶涌奔來，眼眶腫脹疼痛，蓄滿的淚水砸下來，像斷線的珍珠，一發(fā)不可收拾。

        楊戩心疼地揩去沉香雙頰的淚珠，道：“乖，不哭，不哭……”

        他并不擅長安慰，只能將人摟在懷里，一下一下輕拍，一遍一遍親吻。

        沉香扔了書，跨坐在楊戩身上，揪著他的衣領(lǐng)胡亂地吻他，香軟的嘴唇混合著咸濕的淚水，惹得楊戩眉頭緊蹙，眼中充斥著心疼和不忍，便順著沉香的動作吻下去，溫柔繾綣，愛意濃深。

        正在情動之時，沉香卻一把推開了楊戩，手臂抵在中間，隔開了他們，楊戩想要更加深入地吻他，驀然被打斷，臉上難得有了“茫然”二字，聲音也是情欲上來后特有的沙啞，“嗯？怎么了？”

        沉香哽咽道：“你能不能對自己好一點？！”

        楊戩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涂，他的手攀上沉香的臉，皺著眉笑，“沉香，你知道的，天下應(yīng)民而生，舅舅既然有這樣的能力，就要做該做的事情，總不能任由心懷不軌之徒涂炭生靈，對不對？仁者心懷天下，沉香，你也是如此。只是……”楊戩摟緊沉香，頓了頓，繼續(xù)道：“舅舅答應(yīng)沉香，往后自私一點，對自己好一點，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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