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熹笑瞇瞇地點頭，好像是很贊同他的話，楊戩搖著墨扇，沉默不語。

        “族長此言差矣。”一直緘默的沉香忽然開口，清潤的聲音很容易吸引注意，他倒是沒有在意周圍的目光，依舊道：“蕭何身為人臣，即使機(jī)敏過人也敵不過皇家權(quán)術(shù)，可有些人的身份，永不為人臣，則不會成為別人手中的刀，殺誰、助誰，皆在其一念之間，族長，可不能混為一談。”

        楊熹，字不臣，原來，這就是沉香為他取這個字的原因。

        涂山淙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楊戩楊熹父子倆心計頗深他是清楚的，沒想到第一次跟劉沉香交鋒也能被殺個措手不及，怪他輕敵……不對，不算敵，“是在下片面了。”

        楊熹暗自握住了沉香的手，眼底都是亮晶晶的，他都多少年沒體會過被爹爹呵護(hù)著的感覺了。

        涂山淙腹誹，這小子還有這一面呢。

        幾人再談，這場無刀劍的腥風(fēng)血雨就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止了，便各自打道回府了，值得一提的是，臨走前沉香指使草頭神把八個狐妖打了一頓，往死里打那種，打得還剩下一口氣才送回真君神殿的私牢。

        小玉看了不由得搓搓胳膊，暗想沉香醒來之后脾氣大了不少。

        是夜，墨染長天，風(fēng)吹翠葉，簌簌地響。窗欞邊的床榻香羅軟帳輕擺，沉香臥在楊戩懷里，呼吸均勻，看起來已經(jīng)熟睡，楊熹側(cè)躺在最里面，手撐著腦袋，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沉香一縷烏黑的長發(fā)。

        楊戩輕拍沉香的后背，動作輕微，萬般呵護(hù)，半晌，他忽然語調(diào)極冷地問楊熹：“你為什么要置涂山赫云于死地？”

        楊熹面不改色道：“他給您下過毒，不過沒有得手，被我發(fā)現(xiàn)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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