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無奈地?fù)u頭，回頭將楊熹塞到楊戩懷里，道：“去吧，我等你們凱旋。”

        楊戩一手抱著楊熹，一手將沉香鬢間的碎發(fā)別到耳后，輕聲道：“好好休息。”

        “嗯。”

        楊戩一步三回頭地走出房門，兩扇木門敞開時(shí)，明亮的日光照映到他和楊熹臉上，一大一小，一個(gè)溫柔似水，一個(gè)活潑可愛，同樣依依不舍地望著半靠在床榻上的沉香，沉香回以恬靜的微笑，這對父子這才踏出屋室。

        沉香噙在嘴角的笑意并未衰減半分，他深深凝視著緊緊閉合的大門，好像是要把楊戩和楊熹的模樣印在眼瞳里，他眼中慢慢聚攏起哀痛與不舍，復(fù)雜的情緒就在那一畝三分地痛苦掙扎，終究是被萬般無奈壓下，徒留一片哀鴻。

        這是一個(gè)再平常不過的上午，方才留戀的兩道背影，卻恐怕是他與舅舅、瓊兒見的最后一面。

        渭水之畔，人跡罕至，騰淵與沉香相對而立，長久無話。

        最后，騰淵打破了寂靜，“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騰淵，你跟在我身邊，毫無意義，我放你走。”

        “可我已經(jīng)認(rèn)主，你是我的主人，你要我往哪里去？哪里才是我的歸宿？”

        沉香望著騰淵的目光沉著冷靜，沒有波動(dòng)的多余情感，白色道袍飛揚(yáng)，更顯得他肅然冷漠，聞聽此言，他舒平的嘴角略微松動(dòng)，卻還是說：“天下之大，總有一處是你的歸宿，我非他人主，你亦不作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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