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山靈氣充沛，是靠山心的靈根，女媧的魂體由鳳山維護(hù)，我毀了靈根，她沒多久就只能去幽冥待一陣子了。至于玉帝……王母歷劫歸來之時(shí)，便是他下凡之日，金身保不了他，他會(huì)在凡間體驗(yàn)成千上萬次的死亡、折磨，也可能，永遠(yuǎn)都回不了天庭。”

        幽冥之地，位于地下十九層，黑暗不見五指，火漿日日灼身，雷電時(shí)時(shí)劈下，更有鐵索尖釘刺扎、寒冰利刃斬魂、飛鳥利喙啄眼啃肉，比地府恐怖千百倍。

        孫悟空沒覺得楊戩做得有什么不對(duì)，只是好奇他是如何做到的，但轉(zhuǎn)念一想，依照楊戩的性子，什么做不到，又有什么不能為沉香做到，從未變過的陰狠毒辣，一如既往的視妻如命，是被天庭與三界拆骨喝血的三千年……不，應(yīng)該是八萬三千年里，愈發(fā)冷冽的鐵血手段。

        “沉香會(huì)醒的，楊戩，你一定會(huì)得到回應(yīng)。”孫悟空這樣說完，就離開了。

        他繞到楊熹的屋子里想看看孩子，發(fā)現(xiàn)孩子已經(jīng)睡下了，眼角是一道淚痕，想來?xiàng)顟熘半x開主臥，是去了孩子這里哄他入眠。

        事實(shí)的確如此，楊戩來到楊熹的屋中，看見孩子捧著他往日里最討厭的書讀，他便收起情緒，逼著自己扯出一抹溫柔中帶著安慰的笑容，走過去摸摸楊熹的腦袋，說：“瓊兒，很晚了，該睡覺了。”

        楊熹渾身一震，他死死地捏著書本，抬起小臉，鼻音濃重，道：“父親，我就快背完了。”

        楊戩心如刀絞，盡量克制著，柔聲說：“沒事的，以后再背，先休息，好不好？”

        “我想……我想和爹爹一起睡，父親，爹爹呢？”

        這話像千百根刺一樣往楊戩心上扎，頓時(shí)千瘡百孔，他緘默下來，不知該如何回答自己尚年幼的孩子。

        “瓊兒，你已經(jīng)長大了，要學(xué)會(huì)自立，不能再和爹爹一起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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