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成了大戲院，孟念帆一頭霧水看著鐘亭玉和保鏢手里的神龕：“你有病啊，帶著這種晦氣東西來我家干什么？”

        “晦氣？”鐘亭玉笑笑，他微微撓頭，讓保鏢將那方小小的龕放在地上：“你知道里面裝的是什么嗎？為什么說晦氣？”

        “我管他是什么，滾出我家。”

        “里面是尸油，把尸體剝皮抽骨用小火慢烘才能出一小罐，你猜猜看，這是用誰的尸體煉的？”

        鐘亭玉語氣沒什么起伏，雷聲響動，孟念帆打了個哆嗦，他抬腿想踢翻那神龕，被孟振華驚恐叫停。

        他似乎一下子變得老態龍鐘，鐘亭玉觀察他神色，又看看面露不解的孟念帆，覺得他既蠢笨又可憐：“孟念帆，這一小罐尸油，是用你母親煉出來的?！?br>
        孟昀卿還在一根接一根抽煙，他哼笑一聲，孟念帆背對著他，看不清表情，孟振華卻沒什么太大起伏，捏捏自己眉心：“你知道了也好，念帆，也該學著成事?！?br>
        “驚訝嗎，孟念帆，我媽媽的尸體被鎮在振帆廣場，我以前覺得她已經夠可憐了。”

        孟昀卿摘下助聽器，世界在他眼里變成默片，卓別林喜劇一樣輕松上演，他用力將手里的小型器械甩到遠處，沖著呆滯的孟念帆大喊：“可是比你媽媽死無全尸好太多了。孟念帆，你和我一樣都是大棋子生的小棋子?！?br>
        忍了這么多年，他現在也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活，世界在他眼中撕開一小個裂口，孟昀卿眨眼：“你前年生病救不回來的那一次，爸爸給你喝的藥就加了一點你媽媽。”

        好地獄的一句話，鐘亭玉覺得自己有點像局外人，他看著孟念帆從呆若木雞到渾身顫抖，他的性格如生母一般偏執，聽完一切之后死死看著那座神龕，然后轉身走向孟振華，在他不可置信的眼神下把桌上的水果刀捅進他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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