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眼帶虔誠(chéng)，望向正中的老道士。

        周子至從頭到尾，只看經(jīng)案旁的靈璣，小觀音手捧木鼓，面目慈悲，自始至終垂著眼沒有看任何人。

        就在此時(shí)，伴著唱經(jīng)聲，她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什么，羽睫一顫，緩緩抬起，鼓點(diǎn)流暢不停，她目光掃過人群。

        “能遣之者：內(nèi)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yuǎn)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唯見於空。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所空既無，無無亦無；無無既無，湛然常寂。寂無所寂，欲豈能生；欲既不生，即是真靜……”

        觀音看見了羅剎，她闔目而笑。

        “真常應(yīng)物，真常得性；常應(yīng)常靜，常清靜矣。如此清靜，漸入真道；既入真道，名為得道；雖名得道，實(shí)無所得；為化眾生，名為得道；能悟之者，可傳圣道。”

        發(fā)間綠梅暗光流轉(zhuǎn)，在他眼中，似美人作蓮花旋舞。

        不必悟道了，他想，佛祖舍身割肉喂鷹，那便讓觀音也以血肉金身渡他，如此才能得傳圣道。

        清靜觀，清靜言，清靜經(jīng)，清靜心。

        最不清靜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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