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第二天的數學考試，晚自習上大家都在埋頭苦算，沈茗偶爾抬起頭來活動脖頸，才注意到教室里的空氣中全是筆尖在草稿紙上快速摩擦的聲音。

        晚上正好輪到沈茗那列打掃衛生，禮司睿本來想等沈茗一起，但被她以礙事為由舉著掃把趕走了。

        沈茗去后C場倒垃圾的路上才想起來，賀瑾早上的時候好像還特意叮囑自己放學早點出來。

        不過現在賀瑾已經變了很多，不會因為一些小事就開始莫名其妙生氣，也不會在床上像個變態一樣折磨她了。

        原本蓋在天上黑壓壓的云這會兒全都沒了蹤影，露出了像黑sE綢緞一樣的天空，一彎潔白如玉的月亮掛在夜晚的幕布之上，明亮的月光穿透大氣和塵埃，照亮沈茗腳下的路，似乎在冥冥之中指引著她走向一個盛大的舞臺。

        學校的后C場位置很偏，原先作為C場使用，周圍有個存放T育用品的小倉庫，但前幾年學校擴建，已經建了更大的新C場，這里就逐漸廢棄，被改作了倒垃圾的地方。

        沈茗還是頭一次來這倒垃圾，這里的地磚已經開裂，隨處可見枯h的荒草，像拾荒老人頭頂稀疏的頭發。

        在這樣陌生偏僻的地方沈茗卻并不覺得害怕，她甚至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周圍——這里的一切都和她印象中的學校格格不入，就像是掉進了兔子洞的Ai麗絲。

        就在她轉著腦袋四處張望的時候，一個人的身影猝不及防地進入了她的視線——顧祈榮背對著她坐在C場邊的乒乓球桌上，在這樣深冬的夜晚，他只穿了白sE的一件襯衫，整個人在月光下顯得蒼白而單薄。

        兩人隔著些距離，沈茗連呼x1都放輕了，生怕呼出的熱氣驚動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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