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很有默契地不去談那晚出逃失敗的事。

        聶鴻雪不談，是因?yàn)橛只貧w到他的老本行——貨真價實(shí)的瞎子裝啞巴，按心情偶爾裝裝聾子；施爭不談嘛……是因?yàn)橛X得丟臉，雖然逃犯已被他遣返回來，在他眼皮子底下盯著，但他還是覺得不太得勁，怎么會有人在本該心與心貼近溫存的時候偷偷溜走呢。

        那晚聶鴻雪主動靠上肩頭的溫情像極了一場夢，后面聶鴻雪還是保持著對施爭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導(dǎo)致施爭都開始懷疑，那晚聶鴻雪真的離開了嗎，還是只是自己不切實(shí)際地做了個幻夢。

        他還是沒從聶鴻雪問到李浩，那個試圖輕薄他的無問天弟子的事。施爭自忖估計是因?yàn)樘珌G臉，所以聶鴻雪不愿意跟他說，又或者按聶鴻雪的話來說，其實(shí)他沒什么資格去問，因?yàn)樯頌殡A下囚被做什么都是應(yīng)該的，因?yàn)槟莻€李浩要做的沒做的，施爭都已經(jīng)做過了。

        施爭記得自己被聶鴻雪的話激怒了，于是強(qiáng)硬地剝開了對方的里衣，揉捻著他的乳頭，聶鴻雪被刺激得后仰，后腦勺直直落入施暴者的懷里。施爭記得自己就著這個姿勢，捏著聶鴻雪的下頜問：“不是我的話，誰都能接受嗎？”施爭記得聶鴻雪沒有掙扎，也沒有說話，仿佛一場無聲的默認(rèn)。

        施爭最后還是沒有做下去。他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慢慢凝固，然后變得冰冷起來。

        他給聶鴻雪草草攏了攏衣服，說了句你早點(diǎn)休息，就出了門去。

        他一路上殺氣騰騰，要找了李浩剁成肉泥喂狗。雖然他還沒有把人剁成肉泥喂狗的經(jīng)驗(yàn)，但這不安分、試圖染指聶鴻雪的李浩可以是第一個。

        崔宏云被施爭驚動了。崔宏云六年前胡子拉碴，現(xiàn)在也還是胡子拉碴的。他摸著自己粗黑的胡子，問施爭：“你又半夜發(fā)什么瘋？”

        施爭試圖平靜地回他：“我沒有發(fā)瘋，我是真的想剁了李浩去喂狗。”

        現(xiàn)如今也算是稱霸一方的無問天教主對施爭也無奈得很，兩人只好打了一架，被牢獄磋磨了六年的施爭根本比不上在外面遇到奇遇的崔宏云，不出意外，施爭輸了。但就算他輸了，也還是大吵大鬧，要求崔宏云把李浩剁成肉泥喂狗。

        無問天教主崔宏云對施爭來說亦兄亦父，闊別幾年尚未敘舊，難得長聊竟然是為了開解施爭不要為了一個階下囚昏了頭。崔宏云說李浩并沒有違反他們無問天的律令，所以不應(yīng)該有處罰，更不應(yīng)該因?yàn)槭幰患核接捅欢缢榱巳ノ构罚€說他親自去問過李浩，李浩信誓旦旦地說是聶鴻雪先引誘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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