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對他報(bào)以肯定的眼神，也走近欄桿，仰頭迎上傾瀉的月光。

        就這樣很好。海悧忽然想。在嗅得到信香的距離，看見心愛的人，因此獲得微薄的滿足。這個Alpha的關(guān)懷和悲憫，一直都在頑強(qiáng)生長著。人，才是這個星球上最不可思議的奇觀。

        即使沒有遇到子軒，他也不會委身于不夠愛的人。即使那個人從未出現(xiàn)，子軒理想中的愛人也不是他。有幸相遇，就是最好的可能。

        “啊，有點(diǎn)冷了。該回去了。”他抱起雙臂，想起自己的罩袍還在蕓香房里。

        “如果你不介意……”子軒脫下自己的外衣，“就像你說的，互相依靠不是可恥的事。”

        海悧沒有理由反駁，允許子軒的外衣披到他肩上。襯里上沾染的、Alpha的體溫和苦澀香氣，隨之圍攏上來，令人有一瞬間輕松的睡意。

        “謝謝?！彼刂谱∽约海瑳]有倒進(jìn)那個誘惑著他的懷抱。

        在凌晨經(jīng)過近地點(diǎn)的滿月，斑駁的表面仿佛觸手可及。即使看過再多次，還是不免為之驚嘆。對人類授以祝福和詛咒的金色天體，在這一夜也披戴著令人癡迷的光暈。暫且不必深究，這一息愉悅，是真實(shí)的幸福還是從月色中假借的安慰。

        露臺上的人漸漸散去。再過不久，一年一度最盛大的滿月將會隱入黎明的裙裾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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