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佩里反應不及。

        “往年小悧要和我們一起擺攤，今年他不能干活，亭亭也需要人照看，小爵爺，你留下幫忙吧，還可以逛廟會。”

        “老爺！”海悧抗議說：“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忙，你不要說這種讓人為難的話。”

        話題來得突然，佩里來不及思考，脫口而出的是：

        “不，沒關系，我很榮幸。只要能幫上忙……”

        說完，他又疑心海悧不愿讓他留下，后悔答應得如此草率。但他知道，既然有正當理由在海悧身邊多留一天，錯過只會更加后悔。

        反正合作者們都在休新春假期，他自己早早回去沒多大意義。出于對傳統文化的好奇，他也想見識一下傳說中的新春廟會。

        他脫去外衣，試著加入廟會營業的準備工作中。在海老爺的指揮下，他把移動餐車推上一臺雙排座皮卡的貨廂，和海家人一起坐車向鎮上出發。

        從海悧一家的交談中，他可以大概理解廟會的氛圍：本地的攤主大多不是以擺攤為主業，更像是單純享受與鄉鄰和游客們交流的快樂，即使在意營收情況也是出于鄰人之間相互攀比的小小虛榮心。雖說是小鎮，因其古跡密集也算是一處旅游景點，正因為規模小，不能容納太多游客，據說廟會門票還頗為搶手，難怪海老爺把幫工這件事說得像一種邀請。

        一路上，佩里和海悧父子同坐在后排，但沒怎么說話。從都城回來的路上，他們的相處還算輕松，現在有家人在身邊，海悧的態度拘謹了很多，只偶爾投來關心的一瞥，又迅速收回，像暗戀中的少年才有的小伎倆，故作無意，反而令人心動不已。

        如果現在握住他的手，或撥弄他的頭發，他會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瞪圓雙眼嗎？佩里愉快地幻想著，目光投向車窗外大片等待耕耘的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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