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這樣，尷尬已經(jīng)消失，友善的氛圍取代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時不時地提醒萊歐斯利，他和審判官之間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變得多么好。那維萊特從沒冷落或者敵視他過，不，但在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和他保持著與其他人一樣的距離。

        在萊歐斯利接手梅羅彼得堡的頭幾年里，他們經(jīng)常通信。由于梅洛彼得堡獨立于法庭之外，那維萊特沒有理由到這來，并嘗試理清事實，但一旦他知道誰在處理這的事情，他就會盡最大的努力給予萊歐斯利他能提供的支持。

        他多少意識到那維萊特試圖正式任命他為管理者，但理論上來說他并不是最好的候選人，所以在那段時間里，他或多或少地忘記了這件事情。直到幾年之后，他收到了一封信，信的表頭很漂亮，令人驚訝地是上面說他被正式任命為典獄長，甚至被授予了公爵頭銜。他不確定這些見鬼的事情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他盡可能禮貌地拒絕了他們稱之為加冕禮的東西，但無論如何他還是不得不跑到水上，去簽署一堆文件，保證他的任命有官方背書。

        這是十四年里他頭一次看到太陽，實際感受到陽光照到皮膚上。他都忘了戶外會經(jīng)常吹起微風，在風里，他甚至還能聞到海水的咸味。他在梅洛彼得堡呆了太久，以至于外面世界里的亮光和像是音樂一類的聲音都會給他造成過度刺激。他沒告訴過任何人這一切。但此刻他必須得找一個安靜的長椅坐上半個小時，才能讓自己的感官和神經(jīng)都平靜下來。大多數(shù)人都會認為回到城里是一件好事，但在城里待久了只會讓他緊張不安。他從十幾歲起就幾乎沒有回過這里，一切都變得陌生，而陌生的環(huán)境只會讓他有點焦慮。

        這是他第一次在公開場合佩戴神之眼，掛在衣領(lǐng)上的裝飾重得像鉛，在隱藏了這么久之后，如果有一天能夠安全地展示它，那這個時候就是現(xiàn)在。

        很久以后，他仍然很高興當時自己這么做了，那維萊特真誠的稱贊在他耳邊回響了好幾天。

        “考慮到這次會議的性質(zhì)，你是否介意回顧一下設(shè)備發(fā)生故障的過程嗎？以及除了維修時間表，你還需要什么幫助？”

        當萊歐斯利把茶端到放滿了食物的桌子上的時候，那維萊特開口了。

        萊歐斯利點頭，翻出了事故報告的副本以及他還在斟酌中的規(guī)程和犯人名單。他給了審判官一個簡潔但完整的概要，里面包含了他需要的協(xié)助以及為了完成這個目標需要協(xié)調(diào)的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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