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不反悔，”他說，“我再問你幾個問題。”

        她說：“好。”

        他低頭看進(jìn)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清澈，漂亮，能透過它看見她的靈魂。至少曾經(jīng)有那么幾個瞬間他是這么想的，可是現(xiàn)在卻不知道了。

        他問：“退婚這個決定，我已經(jīng)知道，作為利益考慮的想法了。但是我不知道作為‘你’的想法。我想知道，Z小姐想要退婚嗎？”

        他帶著點誘導(dǎo)的語氣，平靜而溫和地問她的“真實想法”，仿佛仍想試圖證明，她只是迫不得已。她本來努力壓抑的悲傷，聽了他說的話后，忍不住噴涌而出。

        她低聲說：“Z小姐也想退婚?！?br>
        他看到她垂下眼，但來不及遮住發(fā)紅的眼眶和聚集在眼角的淚水。他想不出有什么樣的事，能讓她露出如此悲傷的神情，仿佛世界要在她身后崩塌。

        他隱隱心軟，說不出是什么心情?？吹剿坪醪]有說的那么堅定，并不喜悅，而是感覺到從掌心連到肋下的陣痛。

        他上前一步想要給她擦眼淚，她卻警惕地退后，身后撞上餐桌。他停下腳步。

        “為什么？”他輕聲問道，“為什么？我想知道Z小姐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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