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周圍，只有群山，戈壁，沙土，荒蕪而干燥。我說：“待在這里，會很苦吧?！?br>
        杜子忠把酒壺重新塞好，穩妥地放在一邊。他笑了笑：“小魚剛來這里的時候很高興，說他終于看見了荒漠。他認字不多，但喜歡讀詩，最喜歡的是‘大漠孤煙直’。”

        他指了指不遠處的山腳：“他就埋在那。等你們走了，我們扎營，我就睡那旁邊，守著他。他還是個小孩，一個人待著該要怕寂寞了。”

        “你和他聊天的時候，”我說，“也講講我吧。就說我不會忘記他這個朋友。”

        我又說：“我不能在這里陪他，我還要回京城，他不會怪我吧？”我摳著地上的黃沙，聲音低下去：“你要他別怪我吧?！?br>
        杜子忠說：“他不會怪你，他……”他看著我，“你過得好就可以了，小魚就滿足了?！?br>
        他從腰上摸出一尊小玉佛，拿給我看，說：“這是他母親留下的，他一直戴著，給你吧。”

        我連忙說：“我怎么能要？還是你收著吧?！?br>
        杜子忠還是堅持：“你拿著吧。他應該也更愿意你替他保管。”

        我只好接過。

        玉佛小小的，只有拇指一半大，晶瑩剔透，慈眉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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