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時才得空問我：“出去玩了？”

        我不太有心情對他細(xì)講死嬰的事，只敷衍地“嗯”了一聲。

        他沒再問，專心于手下的筆墨，一時間室內(nèi)只余下清淺的呼吸聲。

        我看著他低頭時愈發(fā)顯得直挺的鼻梁和鬢邊垂下的幾縷發(fā)絲，恍然間想著，自從遇到他后，我好像都不像我了。

        我最初來人間，不過是為了尋開心，從沒想過要真正去做個人，也對人類的一些習(xí)性不以為然。

        人類是喜歡講禮義廉恥、喜歡搞繁文縟節(jié)的。但我向來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覺得有什么事就該直接說出來。人類喜歡含蓄，可今天你含蓄一下，明天他含蓄一下，誰又能明白他們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喜歡賀平楚，我就直接告訴他。不僅要告訴他，我還要直接問。

        我跪坐他身前，認(rèn)真地看著他的臉，問：“你喜歡我嗎？”

        賀平楚手一頓，一個懸針豎寫壞了。他沒抬頭，提筆在硯上舔墨，半晌吐出一個“不”。

        “為什么？”我眼角有些酸澀了，嘴角一咧，幾乎是在慘笑了，但還是不依不饒的，“難道你喜歡蘇南莊？”

        賀平楚一挑眉，語氣很淡：“你看見了。”

        我看著他波瀾不驚的模樣，在這一刻只覺得眼前發(fā)黑，腦袋里爆發(fā)出一陣嗡鳴，心口拉扯出尖銳刺痛。同時有一股不知由來的沖動讓我不管不顧地?fù)淞松先ィ偈刮覍?zhǔn)他的唇閉著眼睛狠狠地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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