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吧。

        是齊司禮的聲音，不是用耳朵聽見的，它自然地在腦海中響起。我怔怔看著那雙金色的眼移不開目光，世間所有的寶石都不如這雙眼睛美麗，金色的瞳孔藏下整片深海的神秘，蠱惑著我慢慢向它靠近。

        銀色的海妖沉入水中，那雙誘惑的眼眸與我之間隔著一層淺淺的水，鼻腔嗅到水的氣息，我無法克制自己，身體逐漸接近水面，近一點、再近一點。

        撲通。

        視線模糊，水流迅速灌進(jìn)鼻腔、肺部產(chǎn)生辛辣的刺激感，我慌亂地屏住呼吸，身體卻無力地下沉。肺部脹痛心跳轟鳴，我倏忽想到軼聞里的記載。

        ——海妖，只用雙眼就能蠱惑人心的海妖。

        “如果不是船上你的歌聲……”他的聲音帶著埋怨與不甘，又有微妙的遺憾。他說的是我在海上迷霧里唱的歌害他淪落至此？那他在遺憾什么？遺憾利用我的信賴傷害了我嗎？

        “你幫我離開，我會救你。否則你會溺死。”海妖的聲音有一絲不平穩(wěn)，比起威脅更像擔(dān)憂，擔(dān)憂我的拒絕。

        “……你只用帶給我馴化劑的解藥，其他的什么都不用做，如果擔(dān)心懲罰，可以跟我走。”他的語氣軟化了許多，像是商量或勸說。

        “……你的歌聲，讓我想起很多……”低弱的、輕小的，我懷疑如果我能出聲狠狠拒絕他，他會比陷入窒息邊緣的我還痛苦。

        不……不可能，你是女王的，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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